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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龙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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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雪松镇上的,都是做好与波特兰人干上一场的勇士,他们将在这里吸引波特兰大军的目光,为其他人的撤离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嘟……”

“北面,北面出现预警哨声!”

又是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客栈,放声大叫。

没过多久,镇子的南面也响起了预警的哨声。

利用简陋木哨作为消息接力传递的手段虽然原始,却是相当行之有效,布置在镇外的哨点无一不是机警过人,脚下生风的人。

当然用白银琉璃镜作反光更隐蔽些,但是如此昂贵的物件,找遍整个镇子也凑不出一手之数,更何况镜子还要受到光线明显的影响。

林默根本没指望这些连民兵都不如的平民与波特兰人的斥候拼命,只需要他们隐蔽起来,一看到敌情后,立刻吹响木哨并且没命的逃回来就行。

双子星姐姐看着林默在地图上布置铜币,突然出声道:“围三阙一?”

从飞龙骑士身上缴获的这些钱币倒是发挥了意想不到的用途。

东面、北面、南面,三面预警,可不正是“围三阙一”战术的预兆吗?

“怎么可能?”

林默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地图上雪松镇的位置说道:“你当这里是斯兰帝国的帝都德兰城吗?用围三阙一?这也太瞧得起我们了,应该是波特兰人的侦察线拉得比较宽罢了。”

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战争军事谋略远远无法与地球文明史那几乎根本就是一部战争史的军事艺术相比较,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非常辉煌发达的战斗技艺,一名人位六阶的战士足以在冷兵器或肉搏的较量中完败任何一名兵王。

客栈一楼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咒语的念颂声。

一轮巨大的光镜陡然出现。

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愧是守护帝国的龙骑士大人,竟然拥有一手如此惊人的魔法技艺。

“这就是光镜术?”

李慕心好奇地伸手去摸,结果却摸了个空。

真是神奇的魔法。

若是在另一个世界,也许她只会将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当作是全息投影技术,即使是林默的那身“龙将”战术铠甲也能够投影出十分相似的全息影像。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光镜术!我的标准空战序列法术之一。”

在这个世界里使用法术,完全不需要遮遮掩掩。

那个张口闭口将他定义为大骗子的妹妹李慕冰从他这里磨去了光盾术和光镜术的法术咒语,可惜即便这个精英情报人员拥有过人的语言学习能力,在尝试吟颂练习时无论模仿地有多么唯妙唯肖,却依然没办法引动大气里的光元素系能量,将这两个法术成功释放出来。

这个多疑的丫头还是认定了他偷偷藏了一手,天可怜见,魔法师老爷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培养,各个国家还不满大街都是魔法师。

若是光凭着背课文就能够量产魔法师,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投入多少金币都干啊!

直径近一人多高的光镜甫一出场,第一时间吸引了客栈一楼大厅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光镜中央出现的画面是一片片屋顶,似乎是俯视的角度。

是雪松镇的鸟瞰画面。

老铁匠亚逊,税务官马多和商人乌希格等人激动地围拢了过来。

林默信手在光镜上拔动了几下,光镜画面迅速发生变化,雪松镇开始变小,周围的画面也渐渐出现在光镜中。

光镜的视线随着林默的心意开始移动起来。

这样的侦察手段让李慕心的心底澎湃不休,无论是用作空战还是侦察,简直可以完虐任何对手,有谁能够躲得开这种仿佛神灵般的视角。

青雾森林里飞鸟被惊起的地方,各种野兽被驱赶着奔向雪松镇所在的位置,就像当初双子星姐妹遇上的三纹冰獠狼,因为人族大军的行动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家园。

茂密的植被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许多人影在晃动,不时有金属铠甲和武器的反光,以及高高扬起的战旗。

全副武装到牙齿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不仅装备精良,而且还队列整齐,正在整齐的行军过程中,两名飞龙骑士正驾驭着飞龙盘旋于队伍上空,正在为地面部队提供侦察服务。

那是波特兰人的军队!

十几名骑兵脱离了队列,向雪松镇方向冲来,似乎察觉到了斯兰人的布置。

老铁匠亚逊等人看得遍体生寒,仿佛在炎炎夏日中被扔进了冰窟窿里,那种彻骨寒意几乎要冻结灵魂。

仅仅是猜测中的先锋部队就如此惊人,若是后续大军开过来,焉有他们这些人的活路在。

正在折射远处画面的巨大光镜突然没来由地抖动起来。

还没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就听嘭一声轻响,光镜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了?”

亚逊、马多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轮光镜突然消失了。

“魔法师!”

林默的表情有些凝重,在刚才使用光镜术远距偷窥波特兰人的时候,他得到了一条极其重要的情报。

光镜中的最后一个画面里,可以看到在波骑士兰骑兵队列中央,一个穿着淡灰色连帽法袍,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握着一支奇特法杖的人忽然抬起头来望向天空,似乎与光镜术前的人对视,嘴中念念有词,举起法杖一点光镜术视角所在的方向。

在下一秒,光镜术的元素系能量就崩溃了。

人位三阶精神系术法,元素干扰!

波特兰人的先锋部队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位魔法师,等阶应该不低于人位三阶。

正是因为这个魔法师的存在,才使林默的光镜术完全失效,变成了瞎子。

曾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林默的光镜术堪称侦察至宝。

可是在这个世界,却存在太多的天敌和克制手段,甚至有些强力法术可以循着光镜术的视角反噬施术人。

第0029节试探

“魔法师?”

税务官马多脸色一阵发白,虽然一直以来生活于一个普通的边境小镇,也从未见过高贵的魔法师老爷,可是他却从领主大人和商队的人那里听说过魔法的厉害。

“这可怎么办?”

雪松镇的商人代表毛皮草药商人乌希格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也晓得魔法师意味着什么?

他心底有些发怵!

一队士兵再加一个魔法师,足以轻而易举地攻破雪松镇当前薄弱的防御力量。

保护镇子的石墙在威力巨大的魔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可以,干掉,他!”

李慕心用着一口还不熟练的斯兰帝国语说道,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开始生出沮丧的情绪,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如此短的时间里,用博闻强记的手段生生记下了一些斯兰帝国语言发音并且开始尝试使用,对于聪慧的双子星姐妹来说并不算容易。

“你?!”

客栈里的人齐齐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异国“女游侠”(尽管直到现在依然有人坚持认为这对双胞胎姐妹是龙骑士大人的女奴)。

他们并未亲身体会或亲眼目睹过这对双胞胎姐妹的手段和95式自动突击步枪的厉害,甚至连之前击杀波特兰飞龙骑士的功劳都算在了龙骑士身上。

事实上在大多数时候,这对双胞胎姐妹一直都在林默身后出谋划策,或者躲起了偷偷打黑枪。

如果明刀明枪的出来单挑,在异界武者们面前,这对双胞胎姐妹多半会凶多吉少。

前两次双子星姐妹所取得的战果无一例外都是占了敌人对火器不了解,也不曾防备的便宜。

一旦有了防备,火器所造成的杀伤效果将大打折扣。

“莫林大人!”

老铁匠亚逊带着疑惑的目光移向林默。

在他眼里,觉得李慕心是在说大话,也并不看好这对双胞胎姐妹的战斗力,她俩只是游侠,既不是龙骑士,也不是魔法师。

面对破坏力极强的魔法师,如果是林默说出这样的话,老亚逊和其他人反而会更相信一些,毕竟龙骑士不同于一般的战士,总有些特殊的手段,更何况莫林大人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释放出了魔法。

这意味着什么?至少在敌人的魔法师面前还不至于陷入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

林默看向李慕心,看到她冲着自己微微点了点头,再看向老亚逊等人,同样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试一试!”

虽然双子星姐妹是“暗夜”特勤大队情报组的精英情报人员,但是她俩的实战能力丝毫不输于作战中队的任何一名战士,潜伏、伪装、刺杀、格斗、各种武器装备的操作等战场技艺都是情报人员必需熟练的技能之一。

趁着波特兰人还没有对火器有所反应,双子星姐妹的狙杀技术也许能够再建奇功。

至于子弹消耗,为了应付眼下的局面,用一发就少一发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等度过这一关,枪械火器还是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尽可能地当作奇兵或杀手锏来使用。

老铁匠亚逊和税务官马多等人对视一眼,既然有龙骑士做保证,他们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姑且相信这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游侠拥有应付魔法师的特殊手段。

“飞龙,波特兰人的飞龙骑士又来了!”

镇子里传来了叫喊声,这种人力传声虽然反应慢了些,却总比人跑步要快上一些。

之前林默等人通过光镜术看到的两名飞龙骑士驾驭着座骑飞龙在雪松镇边缘擦边掠过,显然之前被击杀的三名飞龙骑士和飞龙给了波特兰人一个警告,他们并不敢太过于接近镇子,只是在这上远远地侦察。

“发现空骑侦察,数量2,高度预计800米,请求指示!”

站在石墙后面的李慕冰听着附近镇卫队的叫喊声,探出头看了一眼天空,顺便将这一情况通过微型单兵无线电通信器的耳麦报告给姐姐和林默。

如果使用重弹头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1000米距地高度对于95式自动突击步枪发射的5。8毫米口径重弹来说,勉强可以算作射距之内。

“继续观察,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避免暴露,注意,敌方作战单位中发现魔法师的存在,目前已经发现一人。”

姐姐李慕心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传入了妹妹的耳中。

“收到,明白!”

听到“魔法师”这三个字,李慕冰忍不住翻了白眼,接受现代战争技艺培养的她听到敌方作战序列中有魔法的存在,一种莫名的违和感油然而生,仿佛自己正在参与拍摄一部各种元素大串烧的电影,有种十分荒唐的感觉。

“早就知道没了战斗机的飞行员就像没了牙的老虎!非得要掺和进来,要是有战术中子弹就好了,直接一朵蘑菇云就能收工。”

被林默拉上了贼船的李慕冰一边咕哝着,一边拿出了望远镜向镇子的石墙外望去。

距离石墙约200米距离的树木都被砍倒了大半,树木被运进了镇子里,专门用来打造抛石机。

设计图纸还是双子星姐妹联手画出来的,不讲究质量和耐用性的话,建造起来还是很快的。

更何况镇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还可以再缠上布条,浇上油增加不少威力,此刻雪松镇里已经立起了约七八架抛石机。

一排排举着半身盾和长枪的士兵出现在留守雪松镇的人们视线里,那训练有素的队伍让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都无一例外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隐蔽!隐蔽!躲到石墙后面!”

李慕冰忽然移开眼前的望远镜,冲着左右放声大喊,她看到了枪盾兵们的身后,那数量众多的弓箭手。

守卫石墙的镇卫队士兵们楞了一楞,还没有反应过来,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如蝗的呼啸声,以及远处嗡嗡作响的弓弦颤音。

“啊!~”

“弓箭,快躲起来!”

随着第一声惨叫声响起,石墙上的镇卫队士兵们连滚带爬地跳下石墙,或举起了塔盾或木板,寻找躲避箭雨的地方,饶是如此依然有十几名年轻力壮的士兵反应不及被射成了刺猬状,一头栽下了石墙。

“报告,敌方刚刚发动密集弓箭射击,东面防线现已伤亡十七人!”

在这个时候,无论是木哨还是人力接龙传递消息,都已经失去了意义,靠在石墙后面,类似于反斜面工事的李慕冰立刻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镇子客栈里的姐姐。

箭雨齐射代替了炮火急袭,这种战术并没有出乎双子星姐妹的预料,毕竟这种冷兵器战术在地球文明史上早已经玩得炉火纯青。

除了杀伤意义外,最大的作用在于心理上的威慑,削弱防守方的战斗意志。

“准备反击!”

简单的斯兰帝国语对于李慕冰来说并不算太困难,随着三波箭雨过后,她开始指挥那些镇卫队士兵们重新登上石墙,准备阻击接下来的进攻。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那只是一次试探性攻击。

直到目前为止,一方面受到商人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金钱鼓励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尽可能吸引波特兰人注意力,为家人安全抵达利安城争取宝贵时间,这支拼凑起来的镇卫队虽然在遭到第一波打击时反应有些迟钝外,接下来的表现依然可圈可点。

第0030节不善

一轮光镜再次飘浮于雪松镇老艾蒙的客栈里,虽然波特兰人的魔法师可以让它失效崩灭,但是它现在的视角却是对准了雪松镇本身,包括石墙在内的区域。

这让充当临时指挥部的客栈一楼大厅里,所有人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镇卫队正在竭尽全力地抵抗着波特兰人的进攻。

所幸的是,能够参与石墙保卫战的人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大多由原本镇卫队的士兵、商队护卫和平民武者组成,甚至于镇子里原本好勇斗狠的混混地痞也参与了进来。

一旦镇子失陷,这些无赖汉们便没了生存的空间,这些家伙完全将侵略者当作了过来抢盘口的同行,除了刚开始的混乱后,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率先向雪松镇发起攻击的是那些枪盾兵,部分舍弃了长枪的枪盾兵一手提盾,同时联手提着粗糙的长梯冲向石墙。

“弓箭手,自由射击!”

诩眼神能够媲美于黑羽鹰的镇卫队弓箭手特里成为了镇子里弓箭队的领队,无需李慕冰多言,镇卫队的人自然清楚眼下该做什么。

幸运的是,三眼查理说服留下的镇卫队士兵占到了近六成,比原来留下的多了一倍。

留下的人大多在镇子里有亲属,他们绝不愿意看到亲人受到波特兰人的屠戮,因此决心留下来,为家人争取更多的时间,哪怕往利安城多走一步也好。

零零散散的箭支射向石墙外空旷的区域,不时有倒霉的波特兰枪盾兵被射倒,不过大多数时候,雪松镇射出的箭支都被对方的半身盾给挡了下来,若是换成龙骑士的大弓,恐怕一箭就能直接射个对穿。

装备的差距,这便是民兵和正规军的最大区别。

转眼的功夫,波特兰枪盾兵冲到了石墙下方,开始架梯冲击。

“枪兵!枪兵!把那些波特兰杂种捅下去。”

“其他人,把木排架上来,弓箭手,不要停!”

雪松镇东面顿时喊杀声震天,一个个双手紧抱着粗大木杆的壮汉冲向了木梯架上的墙头,虽然没有金属枪尖,却被特意削尖并焦硬后的木杆在捅刺时的威力不容小觑,就算没能捅入敌人的身体,也依然可以把对方撞到石墙下方摔个半死。

四五个枪兵伺候着一个木梯,轮番捅刺,让进攻的波特兰人叫苦不迭。

不知经历了巴特家族多少代人一点点修筑起来,用以抵御野兽和强盗的厚厚石墙此刻发挥出了巨大作用,占据着地利优势的镇卫队士兵们齐心协力地将一个个即将冲上墙头的敌人或捅杀,或撞下墙头。

“弓箭手第一小队,上前,自由射击压制墙头。”

负责发起第一波进攻的波特兰百夫长看了一眼正处于胶着状态的石墙,拔出鞘中长剑,向着雪松镇方向一指。

一队背挎箭囊的弓箭手向前踏出数十步,将一人多高的长弓插在地上,重新换上一柄更短些的硬弓,开始挽弓搭箭对准了雪松镇的石墙方向。

这可不比方才阵列齐射,而是各自瞄准了目标,开始精准打击。

一支支闪烁着寒光的利箭划过天空激射而去。

正捅得不亦乐乎的雪松镇枪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劲箭射倒,惨叫着倒了下去,墙头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甚至出现了漏洞,趁此抓住机会的波特兰枪盾兵拼命猛攻。

他们手中的长枪虽然不便于攀爬,可是一旦立足于墙头,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立刻发挥了出来,左手半身盾格挡,右手长枪猛刺,立刻在雪松镇墙头打开两个缺口,并且不断挤占空间,为后方战友提供更多的墙头立足点。

真正穿着重装铠甲的战士是无法参与到这样的城墙争夺战的,沉重的铠甲不仅移动吃力,而且也对攻城梯的承重力是一个重大考验。

“不想死的就拼命啊。”

“跟这些波特兰人拼了!”

“杀啊!杀光他们!”

“兄弟,为我报仇!”

在完成雪松镇的整合后,林默就在第一时间告诉了所有人,他们拼命尚有一条活路,如果投降或逃跑则必死无遗,而且还会祸及家人,他们这些低贱的平民根本没可能在两个强国的碰撞中有任何侥幸,倒不如拼上一把,也许能够搏个功勋的机会。

龙骑士大人那似乎并不在乎所有人死活的口气,深深刺激了雪松镇的男女老少,没有人心甘情愿地引颈就戮,在逼到绝望尽头就会爆发出无穷求生欲望。

为了生存,真是什么也干得出来啊,林默和双子星姐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凡人们万众一心的愤怒起来,就算是神灵也要退避三舍,一群不要命的乌合之众组成的镇卫队突然爆发起来,硬生生阻止了波特兰枪盾兵们的进攻势头。

墙头上血肉横飞,惨嚎不止,不时有斯兰人抱着波特兰人一同掉下石墙,摔得筋断骨折,更多的赤红着双眼挤在一起奋力厮杀。

镇卫队的伤亡不小,而波特兰人也同样是以命换命,精良的装备被混战环境削弱了不少,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利刃突然从身后或身侧捅进自己的身体。

呜!呜!

镇外传来了一声声悠长的号角声,墙头上的波特兰枪盾兵们仿佛听到了什么命令,立刻停止了进攻,如潮水般退去。

波特兰指挥官及时地中止了试探性攻击,否则接下来的不是斯兰人战意疯狂高涨,而是己方士兵将会失去最重要的士气,这是相当不利的,尤其这还是眼下攻入斯兰帝国的第一战。

“报告,第一轮试探性攻击结束。”

李慕冰在墙头甩了甩手中的特种战术匕首,压了一下耳边的通信器开关,将现场信息发送了出去。

在混战中,她也趁机抹了几名波特兰枪盾兵的脖子,鲜血染红了经过阳极哑光处理的匕首,徒增了几分血腥杀意。

波特兰人一撤退,石墙上的斯兰人们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了下来,全身不顾浑身鲜血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体力几近透支,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几乎不到短短十五分钟,却让所有参加战斗的人感到度秒如年,几乎每一个呼吸都是难以想像的珍贵。

石墙后的镇子里冲过来十几名镇民,七手八脚地将伤员抬了下去,开始紧急救治。

被开水和烈酒消过毒的针线开始缝合经过初步处理的伤口,伤药就像不要钱一样抹了上去,再包裹上白棉布或亚麻布,算是处理完成,这些都是双子星姐妹教导的结果。

在这个没有消炎药和伤药,也没有专业外科医生的世界里,最后会不会化脓发言,能不能活下来,完全只能听天由命。

饶是如此,雪松镇上的人已经将这对姐妹惊为天人,仿佛她俩并不是表面上的游侠,而是极为高明的药师,甚至连毛皮草药商人乌希格都私下里找林默商谈买下这对双胞胎姐妹的价钱,当然了,这是没得谈的。

“来者不善,波特兰人有个不能小看的指挥官。”

通过光镜术传回来的画面和李慕冰的报告,林默和李慕心对视一眼,面色十分凝重。

进退有据,适时把握战场节奏,无论攻击还是撤退都十分果断,指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将异常难熬,没错,为迁移队伍争取更多时间的难度增加了数分。

第0031节狙

老艾蒙的客栈里死寂一片,仅仅与波特兰人的第一次接触,雪松镇东面石墙上的阻击战出乎意料的惨烈。

很难想像,留在镇里冒着巨大风险吸引波特兰大军注意力的人是否能够坚持到原计划的时限。

“我,我们还是向波特兰人投降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毛皮草药商人乌希格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这样的伤亡已经超乎了他的想像。

这还是在波特兰人还没有出动魔法师的情况下,镇里的人还不知道能够承受多少次这样的进攻。

“乌希格,你在胡说什么?”

老铁匠亚逊不满地瞪了商人一眼,经受不住重锤的铁料打造不出吹毛断发的宝剑,他接着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以为投降了,波特兰人就会放过我们吗?”

“我想,他们也不愿意多损失士兵吧!”

乌希格并不认为那些波特兰人会像野兽一样像雪松镇上的所有人赶尽杀绝,应该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不由自主地从商人角度来考虑波特兰人的军队,觉得应该有商量的机会。

老亚逊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蠢货,你以为这是在做生意吗?这是战争,杀人!敌人需要头颅证明自己的功绩,哪管你是平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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